善與惡

(The article was originally published in VJMedia 輔仁媒體, 29th June 2017)

我不是讀文科出身的,在大學讀了一年哲學而己。修讀政治哲學和倫理學時曾經讀到一些關於惡與善的問題,但這些討論都是圍繞着政治概念上去討論,例如,什麼是公義,道德矛盾怎樣解決。直到某次在學校附近的書店找到了一本禪學書,書裏有一章節介紹禪的理論基礎,裡面談及了從禪的角度去看世界,世界並沒有善與惡之分,所有事物都是two sides of the same coin。

我一直都希望用一些時間去研究這一問題,但始終找不到一本合適的書去探討惡與善。反而在電影裏找到了一些線索,我認為值得紀錄下來:

(1) 惡有善,善有惡

善與惡並不是簡單的二元。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時間空間,對着不同的人和物,都會有不一樣的看法。Wicked 這套音樂劇亦有觸及這問題,例如,社會的規範是邪惡的根源,但劇裏的主角希望擺脫這些規範反而被反定為邪惡女巫。Defying gravity 反被視為一種破壞社會秩序要需懲罰的行為。觀眾看到的是社會虛偽,代表善的女巫的虛榮心和怎樣去利用他人去某求自己的利益。就如我們設定了怎樣才是一個服從社會的好孩子,好市民,不服從,就是背叛社會倫理規範,大逆不道,需要更改。但最需要更改是社會規範本身。

宮崎駿的幽靈公主亦有帶出善與惡在人類文明發展的角色。大自然代表的善被人類文明的開發被破壞,代表人類的鐡工廠的老闆娘被眾神靈視為邪惡,但同一時間善良的大自然神靈在憤怒怨恨的過程中變成有破壞力的邪靈,還有眾神之首的麒麟獸有給予生命和死亡的力量。這宇宙就是存在着這些帶有矛盾的特質;它們製造出衝突來,但亦同時存在着,這就是世界本身。説到這裡,禪亦有提到世界本身就是一體,這些善與惡都是在這一體裏。

宮崎駿給予我們的解決方法就如戲裏結尾一樣:男的深愛着屬於大自然的女,但亦理解女不能跟他在人類社群因為女的恨人類,這裏沒有折衷方案,兩方並沒有發下山盟海誓的承諾,只有輕輕的道別,説下有空時探對方就可。這是一種非常禪的理解;承認世界就是這樣的不足,這樣的不幸。在錯中複雜的問題世界裏,好好的生存下去便可。大自然有其威力,可令我們讚美,亦可毀掉我們的生命。技術發展可幫助我們提升社會,但亦可導致人腐敗。

 

(2) 善與惡,概念也

曾經有一位禪師被當時一位將軍召見,這位將軍很欣賞這位禪師並想從他身上領悟禪。禪師隨後咒罵這將軍,説他永遠都不能夠領悟禪,將軍聽到後大發雷霆,拿出劍來欲殺禪師。禪師跟將軍説:「你看,地獄之門打開了。」將軍聽到後得悟,隨即向禪師道謝,禪師又説:「天堂之門打開了。」在Interstellar這部戲裏,有一句我很記得的‘there is no evil in space’。無錯,世界本身並沒有邪惡,邪惡是我們自己。Dr. Mann, 戲裏的奸角,被視為‘the best of us’,因為他是一位最優秀的科學家,但同時最貼近人類的所有特徵包括‘邪惡’。有一幕我是特別喜歡的,就是男主角Dr Cooper和Dr Mann 的打鬥戲,鏡中兩伙子在一個雪地星球上赤手空拳地打着,鏡頭慢慢的拉開;就如導演想帶出的,世界沒有邪惡,只是我們帶進去而已。沒有生命,邪惡和善良只屬空談也。

 

(3) 邪惡,需用邪惡來打敗

 

新一集盜墓迷城Dr.Jekyll在片尾段説,‘it takes a monster to defeat monster’,這的確是有它的道理。這副相裏的每位皆是歷史巨人,是自由世界的守護者。可不得不提Lord Halifax, Sir Winston 和Chamberlain 這三角關係。照片正反射著他們的性情。Halifax 文人All Souls象牙塔的傲氣,Churchill 稚氣未脫頑童般的霸氣和Chamberlain外交手腕的脆弱感, 真不知他們是怎樣打敗鐡一樣的納粹。但是歷史就是有這樣的道理; 赤裸的邪惡是不能用哲理和外交來平它,而是用頑童一樣的的小聰明和不合邏輯來消滅。相裏的就只有Churchill能勝任這頑童的角色。

所以道德倫理,邪惡與善良,都是人想像的。米頓的失樂園,有一句名言正好反映這一點:‘The mind is its own place, and in itself can make a heaven of hell, a hell of heaven’。 始終,我認為道德標準只屬參考,並沒有真正的正邪,道德或不道德,二十一世紀的世界,說的是all relative。

Advertisements

Leave a Reply

Fill in your details below or click an icon to log in:

WordPress.com Log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WordPress.com account. Log Out / Change )

Twitter picture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Twitter account. Log Out / Change )

Facebook phot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Facebook account. Log Out / Change )

Google+ phot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Google+ account. Log Out / Change )

Connecting to %s